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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Wimp

 
 
原来这一切是种阴影
不断地不断地掉低自己.
 
已不仅仅是看到某人便会想起她的面庞
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压迫感总会过于适宜地出现.

其实,我一直想问:
  [ 有一天,如果我真的突然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
    你是否会感到不习惯,或者有所难过呢 ]
 这只是个假设.真实存在的假设.
 
I thought I'm nothing but a wimp.
 

大三初始

 
穿着纯黑色人字拖,露出粉红色的趾头
拖着脚跟走了一个夏天
于是脚丫放肆起来,不愿拘谨于其余任何的鞋类
秋天来了,它们变得伤痕累累
天气转冷,对食物的贪恋似乎有日益澎湃的苗头
我多么想瘦成纸片人,这样就可以无拘无束放肆吃喝
嗯啊,本人貌似已经没救了
我愿意和雒同学死蹲在二人寝里边交流星座的帖子边往嘴里塞各种的东西
 
不怕引起公愤,我承认在感情上尤其不喜欢天蝎和水瓶
而至今为止,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最爱两个男人都归咎其中
就像我绝对不会有恋父情结,就像我不相信天秤座和水瓶座97%的配对率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过分自我的人
就算 主 否定了星座的论述,亦请原谅我在此处的偏激.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二认识了随时都在感慨生活的丙套、桦仔和冬瓜
89年出生真好,和他们一起只用开心,有着另一种色彩
不再反复学校里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
开始和T他们一起堕落于花天酒地,同时重归课堂和夜晚的星光球场

寝室的人儿们说自从我上表演课以后,就开始变得不正常
对着潘老头子和同学们,笑嘻嘻地带着颤音高声清唱《我爱洗澡》
把反复的出错化作冷笑话似的热场,还有川渝滇帮员们搞怪状的附和尾音以及最后巨雷的POSE
大概是我太脆弱,才开幕就已经快晕厥
在被迫于播音主持课的讲台上朗诵《我愿意是激流》把自己比作荒林和草屋后,我和乌乌决定退出媒体界,淡出娱乐圈
然后被告知,我们其实从未存在过.
 

在NO.88 BAR里泡了5个小时之后
乌乌、国际影星、主哥我们四人都处于半聋哑状态
这次没有悲伤,没有醉酒,只有舞蹈节奏和齐声嘶吼
一个叫勇仔的服务生接待我们,乌乌对着我偷笑,我白眼吐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我们是四个小屁孩,裹着严实的衣服、登着帆布鞋在人潮攒动的过道旁自娱自乐
我清晰地嗅到旁桌老男人们兽性般的饥渴,看到对桌那个年轻男子和抚摸他胸口的中年女人各自眼里不同的欲望
见证了附近的男男女女距离越靠越近然后一对一牵手离开
 
深夜,检查完门锁,站在12楼的窗台打望对面学府影城的近期影片预告海报
听完《You'll See》,刚好一支烟的时间
两点四十七分,中央六台在放《疯狂的石头》,刚好到"我顶你个肺"
关掉电视,把空调调到26度
对左边的空气说句"晚安", 盖上被子蒙头睡去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在这里了.
 

在小广场上,两大桶农夫山泉摆在脚下
和国际影星分享完曲奇雪糕和新出的绿骄
后来讲到的人事大多令我胸口作闷
说烂了的成长到底就是内心的腐蚀与溃败
人人存在自卫的本能
在中国社会关系的假面舞会中,利益扮演着重要原动力
但不能因此便否定过于真实的人就等于失去存在的意义
 
这恶心的体制潜移默化着所有的人
难以容忍,当成退缩也好,看作逃避也罢
中学时候课文讲到陶渊明,我多么渴望学习他老人家
归园田居,隐居山林
有间茅屋,有数块田地,有山涧水潭遮天绿荫
养些家禽和两条大狗,自给自足
出世的心态注定与当今格格不入
至少,眼神不至于空洞.
 
《归园田居》----陶渊明
其一                                                其二                                               其五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    怅恨独策还,崎岖历榛曲。
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    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    山涧清且浅,遇以濯吾足。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时复墟曲中,披草共来往。    漉我新熟酒,双鸡招近局。
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    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    日入室中暗,荆薪代明烛。
方宅十馀亩,草屋八九间。    桑麻日已长,我土日已广。    欢来苦夕短,已复至天旭。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其四∶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     久去山泽游,浪莽林野娱。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试携子侄辈,披榛步荒墟。
                                                         徘徊丘陇间,依依昔人居。
其三∶                                            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借问采薪者,此人皆焉如?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薪者向我言∶“死殁无复馀”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一世异朝市”,此语真不虚!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
 

花了两天时间细赏《Into the Wild》,随后将其归为最喜欢的电影.
看到后面哭得稀里哗啦,全然不是因为主角的死.
 
When you forgive, You love. And when you love, God's light shines on you.
 
主角为了逃离谎言般的势利世界丢弃一切开始旅程.
让自己彻底消失. 他做到了.
在路上,他存在. 并且自由.
只有他的阿拉斯加,只有他自己.
没人能让他回去,他亦不会为谁停留
而当他顿悟生活时,却已丢失去爱的机会
望着蓝天安然临终前,他积蓄最后的力气写下: Happiness only real when shared

世界并不因我们一人而存在. 我们的存在便不应只是为了自己.
 

收尾

 
事实证明.
我确实很讨厌一个人收尾.
 
   [给我一百万岁.都不能再看着你沉睡.]
 
 
细查每处,打包了6大摞东西
折好衣服、床单,收起各类零碎的物件,甚至小心翼翼取下墙上的海报
扔掉牙刷、毛巾、凳子、调味料以及食品的等等等等
坐在大皮箱上环顾空旷的四周,吞噬掉一根过期的美好火腿肠
 
搬家的切实感觉初次存在
自己的东西却屈指可数.
 
面对彻底最后的涉足
将宽大的外套盖在头上,顷刻间黑了世界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情绪却似没有力气再波澜
亦不排除这是再一次的自欺.
坐在飘窗木台上常坐的位置,抽了根另一个过客遗留下来的"红河"
端详脚上的伤口时,突然想起两人脚丫相对,倚墙而坐的往日
一个人看着窗外,一个人望着看天的人.
 
有人曾说: 不是喜欢那个飘窗吗,就定那里吧.
 
打开玻璃罐子,对着一张彩票看了很久
笑着放回去,还是决定把罐子和那堆药放在一起
反复叮嘱:易碎物品轻拿轻放
有些所记录的,不是脱口便能出的事
不应该随性地提起与此相关的玩笑
当嘴唇不再作声的时候,看,我的面部何等的牵强.
 
请好好保管.
大概只是在自言自语.
也许.不久后的我或者哪里便将回收.
 
国际影星和谢同学的后期二人搬运队各自领了个箱子从工地小门溜走
一辆小巧的火三轮承载着剩余的行李如风般在前面扬长招摇
为何我在后面落迫地奔跑.
 
无法抗拒地承诺下来
于是这学年第一件独自认真完成的事情便执拗于此
想成全的,只是自己.
 
独自在寝室重复一首歌的个人专场
把带回来的三个垃圾桶洗了,筷子拖鞋洗了,烟灰缸洗了
擦干叠起收好,连同撕下的《Cloverfield》和《Juno》的海报一起放到衣柜下层的死角.
 
That's all.
Is that right?
 
我.开始有些想念绿豆稀饭了.
 
 
  [我爱你
  我总怕见不到你
  看着你
  我要把全部给你
  纷纷乱乱的记忆
  无拘无束的哭泣
  反反复复的想你
  我终于失去你
  分离
  和你在一起].
 
 
独行侠依旧是独行侠
她讨厌的只是:每每一人的收尾.